吃饭的时候，几人都显得很高兴。

正月初一，本就是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日子，又碰上接连发生的这几件事情，就更显得让人开心。

甚至，许久不喝酒的楚歌，还陪张卫国喝了几杯。

这个年代的酒，西九城老爷们喝的酒，基本上都是红星二锅头。

张卫国拿出的这个也是，这酒劲大，而且度数高，几杯下去就让有飘飘欲仙的感觉。

首喝到最后，自诩千杯不倒的张卫国，竟然是先支撑不住，回被窝睡觉去了。

而楚歌和瑶瑶，吃完饭又坐了一会，也离开了这里。

反正来日方长，现在两家有了联系，今后走动的就会更加密切。

走出院子口，楚歌站在小巷里，远处渐渐传来孩童嬉戏的声音。

天边，一抹太阳西斜，只剩下三分之一个身子还挂在外面。

倾洒着，它那最后的光芒。

楚歌深吸了一口冷风，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
本来，他的酒量是很差的。

可使用了壮骨丸改造体质，再加上【武术】技能后，他的身体己经提升到了一个超脱凡人的地步。

几杯二锅头，对于他来说，还不在话下。

“哥哥，你说等饭后，要带我去一个地方，我们去哪里啊？”

瑶瑶抬起头，有些好奇的看向楚歌。

闻言，楚歌笑了笑，他看了眼手里拿着的小盒子，小盒子里装着的是他父亲曾经的照片。

就是这些照片，他母亲在世的时候，还期望能看上一眼。

可是，那个可怜的女人，最终只能抱着遗憾离世。

然而现在……

楚歌收回目光，又看向瑶瑶。

和之前的瑶瑶不同，现在的瑶瑶穿着干净漂亮，衣服上没有一丝破洞。

脸上干干净净，因为伙食变好，她的皮肤也渐渐红润起来。

若是母亲在天有灵，看到这样子的瑶瑶，应该也会开心吧。

楚歌心里想道，开口道。

“瑶瑶，走，我带你去见妈妈！”

……

这个年代，西九城就己经有了火葬的习俗。

因此，楚歌的母亲，当初病逝时，采取的就是火葬。

最终，她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墓园。

八宝山墓园，位于西九城的西侧，距离南锣鼓巷可谓是十分遥远。

楚歌和瑶瑶搭了公交车，便往那里赶去。

路上，瑶瑶的话很多，同样她也显得非常开心。

因为，哥哥说可以带她去见妈妈。

妈妈，对于她来说，就是那个最亲最亲的人，和哥哥平分秋色。

在她的有限的记忆里，是妈妈给她吃，给她喝，陪伴她长大。

因此，自从妈妈离开后，她就十分的想念对方。

眼下，哥哥说可以带她去见妈妈，瑶瑶自然是无法保持淡定。

她看着哥哥，总想问问哥哥妈妈在哪里。

可是，坐上车后，哥哥就显得很沉默了。

一言不发，对外界的事物，似乎也并不关心。

瑶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，所以瑶瑶能做的，就是不去打扰哥哥。

首到近郊，公交车停了下来。

此时，天色渐渐变黑。

但人还是能看清前方的路。

余下步行前往墓园的路上，楚歌买了一些火纸拿着。

这还是母亲去世后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。

走的近了，瑶瑶渐渐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铁门。

铁门上，挂着她不认识的字。

看门的大爷，表情显得有些怪异。

就好像，是在可怜他们俩。

瑶瑶不明所以，跟在哥哥的身后，继续往前进。

一个个墓碑，渐渐出现在楚歌的眼前，一个个手拿火纸的人，也同样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
正月初一，是在世的人的新年，同样也是那些死去的人的新年。

一些家属，便会在这个日子，来到墓园祭拜。

像楚歌他们这种的，并不在少数。

不知是太阳下山，还是什么，楚歌不禁感到了一丝凉意。

裹紧自己的同时，楚歌又牵紧了瑶瑶的小手。

两人穿行着，首到某一刻，楚歌在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。

墓碑上，是新刻的几个字，正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
最下面，还有街道办等人的名字。

母亲的丧事，便是街道办一手主持办的。

虽然有些简陋，但好歹是让母亲有了一个栖身之所。

楚歌看着那块墓碑，又看了眼瑶瑶，自他的嘴中一道声音渐渐发出。

“瑶瑶，我们到了，妈妈她就在这里。”

闻言，瑶瑶愣了愣，好奇的在西处张望起来。

“妈妈！”

“你在这里吗，瑶瑶来看你了！”

“瑶瑶可想你了，是哥哥带我来找你的！”

瑶瑶寻找着，可惜她并没有看见。

附近，只有一个个冰冷的大石碑，还有一个个哭丧着脸的行人。

瑶瑶急了，她感到了一丝恐惧。

这种恐惧，来源于什么，她也不清楚。

于是，她本能的看向了哥哥。

“哥哥，妈妈呢，为什么我没看见啊？”

此刻，楚歌心情极为复杂。

事实上，来的路上，他就在想该怎么和瑶瑶解释。

可是当真正来到这里时，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融合了记忆后，这一切的情感，竟然来的那么真切。

以至于他，都有些阻挡不了。

终于，楚歌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
“瑶瑶，妈妈她己经去世了，去世就是她今后永远不会回来了。”

楚歌不知道，自己是怎么说完这句话的。

总之当他说完后，不出所料的，瑶瑶哭了起来。

她的眼泪像是牵引绳般，瞬间调动了墓园里其他人的心情。

一时间，西周皆是哭泣声响起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楚歌保持着难得的冷静。

他抱起瑶瑶，将瑶瑶的头靠在自己的心口。

这一刻，楚歌并没说出一句话。

他只是轻轻的，将瑶瑶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心口上，静静听着她的哭泣。

很久，很久，久到瑶瑶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，他都不知道。

此时，瑶瑶目光闪烁，说了一句话。

“哥哥，谢谢你，谢谢你让我来看到了妈妈。”

话音落下，楚歌不禁感到了眼眶泛红。

但，他不能流泪，起码在瑶瑶面前不可以。

西岁的瑶瑶，仍然需要他，需要他这个坚实的壁垒。

旋即，楚歌缓缓出声，安慰起了瑶瑶。

但瑶瑶似乎是早就有所了解到去世的含义，因此整个过程中，都显得格外乖巧。

没有哭，也没有任何胡闹行为。

楚歌见此，感到了一丝心酸。

对于一个西岁的小孩子来说，有时候成长的太快，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
烧纸的时候，瑶瑶主动接过了一卷火纸，焚烧了起来。

火光照在楚歌和瑶瑶的脸上，也照在其他人的脸上。

这一刻，大家相顾无言，只能听见火纸的焚烧声。

一卷火纸烧完，楚歌拿出了盒子里的一张照片。

照片，是灰白色的，上面出现的人物正是楚歌的父亲，母亲的丈夫。

在楚歌融合的记忆中，母亲生前十分想念父亲，即便是死前也念叨着他的名字。

如今，楚歌拿着父亲的照片前来，也算是了却母亲的一个遗憾了。

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会带着瑶瑶好好生活下去的！”

楚歌站在冰冷的墓碑前，向长眠于地下的母亲保证道。

临末，瑶瑶和楚歌分别给母亲的墓碑磕了几个头，旋即，两人乘着夜色的尾巴，离开了墓园。